哈森和杜崽发生冲突,代哥强势介入:杜崽,你敢动一下哈僧试试?
1
哈森场里的崔虎,之前是给老板当保镖的,后来被炒了,就转到哈森这边做起了内部保安。崔虎的老爸去世后,家里只剩下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崔鹏。
小时候,后妈经常打崔虎,虽然崔虎长大后没放在心上,但他和后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。他弟崔鹏在四九城开出租车,没钱了就找崔虎借。
这天,崔鹏又打电话给崔虎:“哥。”
“二鹏,怎么了?”崔虎接起电话边往场外走。
到了外头,崔虎问:“你又手头紧了?要钱干嘛?”
崔鹏说:“妈身体不好,住院了,钱不够用。”
崔虎问:“你怎么又不上班呢?”
“哥,我开出租赚不了多少。”
“二鹏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别开出租了,来场子跟我干,一个月收入也不错。你咋就不听呢?”
“哥,我就是个普通人,跟你们混江湖的不合拍。你让我干啥?”
“你怎么这么死脑筋!能挣钱才是硬道理,有我在你怕啥?”
“哥,我真不信。”
这时,加代下车走进场子,听见崔虎说:“我跟你说,别不信。你要多少?”
“五千。”
“过来拿,多干点活,多挣点钱。”
“行,哥,我知道了。”崔鹏挂了电话。
加代看崔虎挂电话,喊道:“虎子。”
崔虎回头:“哎,代哥,你回来了?”
“我听见你打电话了,骂骂咧咧的,骂谁呢?”
崔虎尴尬笑了笑:“代哥,别提了,弟弟不听话。我让他来森哥地盘赚点钱,他就胆小怕事,坚持开出租车。他说自己不是混社会的料,干不了这行。你说开出租车能挣几个钱?这不穷得叮当响了,还找我要五千块。这事,我能不郁闷吗?”
加代摆摆手,“得了,人有志向不一样。人家不想走你的路,你强拉也没用。人家图的安稳日子,非得让人混江湖?这没啥好事。你也别老骂他,你乐意混社会觉得刺激,有人安稳过日子也挺好,别再说你弟弟了。”
“唉,代哥,我明白了。”
“行,我先进去了。”
“谢谢代哥指点。”崔虎笑呵呵地说。
哈森进了场子,哈森迎上来说:“哥,来取钱了?”
“可不是,没钱花了,这日子咋过啊?这个月给我多少?”
“哥,这个月不多,九十多万。”
“咋越来越少了?你是不是私吞了?”
“哥,你别乱说,我哪敢啊,这月生意真不行。”
加代咂嘴:“九十多万,一个月也花不够啊。”
“哥,你花得太凶了。”
加代说:“不花咋办?事儿一大堆,不是这个就那个,钱得花。两三万是小数目,五万十万也得掏。哈森,我跟你说,不够你得补,听见没?”
“行,哥,不够你找我,我给。不过得还我哦。”
加代说:“不还我咋办?”
“不还我也没办法,不能老跟你要。”
两人开玩笑,哈森把钱递了过来。哈林插话:“哥,最近生意不行,你叫袁宝璟、唐山那俩大锁二锁过来吧。”
“你弄个聚会呗,代哥。他们一来,咱们能忙活好几个月。”
加代想了想:“也是,要不我把大锁、二锁还有宝璟叫来,我来安排。”
“哥,我跟你说,他们来一趟,咱们少说能挣几百万,说不定上千万呢!顶咱们干好久了!哥赶紧安排吧!”
“行嘞,我知道了,我再观察观察。”
加代嘴上答应,心里清楚透了,这哪成啊,不就是去跟人家伸手要钱嘛。加代要是真拿到钱,立马上路。
崔鹏拿着五千块,站在门外等着哥哥。没一会儿,他开车来了,一下车就问:“哥,钱准备好了?”
崔虎说:“准备好了,省着点花。”
“好嘞,哥,我懂。”
“给你。”崔虎递了钱。
崔鹏接过,说:“哥,我走了。等我赚到大钱了,一定还你。”
“你别逗了,还指望你赚钱还我?你自己都没够花。算了,快走吧。”
虽然小时候后妈经常打崔虎,但毕竟是一家人。崔虎不能不管弟弟的难处,也想让他过得好些。可崔鹏胆小怕事,一提打架就怂,不适合混社会,只能踏实赚钱,安安心心过日子。
崔鹏开出租车规规矩矩,生怕惹事。那时候,出租车都有自己的地盘。
崔鹏拿了钱,先去医院交了住院费,然后开车去挣钱。
这晚,崔鹏在一家夜总会门口等活儿,和同行小李聊天:“小李,最近咋样?”
“二鹏,这几天差点,没赚几个钱。你呢?”
“我也差不多,你说咱这行能挣多少?”
“我妈一病,我跑医院就交了五千块。”
两人正聊着,后面来了个穿红裙、穿蕾丝上衣,踩高跟鞋,手里提着个小红包的姑娘。她走到崔鹏车边问:“走不走?”
“妹子,走走走,上车吧。”
“去丽金夜总会。”
崔鹏听了,“丽金?是玄武区那个吧?”
“没错。”
崔鹏说:“妹子,你往前走两步,路口右转,有出租车。你去那里打吧,我不能去。”
“你咋不能去?我又不是不给你钱,就送我一趟呗。我急着呢。”
“妹子你不懂规矩,有些地方不能随便去,去容易惹麻烦。”
“能惹啥麻烦?有钱你不赚?我给你五十块,赶紧拉我过去。”姑娘说着,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。
崔鹏一看钱,心里有点痒痒。旁边两个司机也催:“二鹏,去呗。哪有那么巧被逮着?前两天我去了,没事。五十块呢,你要是不去我可接了。”
崔鹏一听:“行,妹子,上车吧,我去。”
姑娘上车,崔鹏踩油门直奔丽金夜总会。
路上,崔鹏心里美滋滋的,这趟赚了五十块钱。开车时姑娘坐旁边,长得高挑漂亮,身材很好,体态匀称。姑娘把车窗摇下,叼根烟,看着像夜总会的果盘女。
崔鹏边开边聊:“妹子,你们这行挺赚钱吧?”
“对,确实挺赚的。”
“那你们这行,会遇到各种人吧?碰到奇葩你们都咋想?”
姑娘听了问:“你什么意思?大哥,你问这干啥?我们身体好,还能赚钱,咋啦?”
“嘿,你是不是想干这行啊?”
“唉,妹子,我真没那个意思,我干不了。”
2
“干不了事就别瞎问,问这么多干啥?比如那夜总会,你没去过吧?”
崔鹏赶紧应道:“哎,我就是随便问问嘛。”
“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闭嘴。我们俩熟吗?”崔鹏一听这话,心想还是算了,这妞脾气挺爆。
不一会儿,到了丽金夜总会门口,崔鹏看到门前停着一堆出租车拉客,没敢开到正门,车开到了对面。姑娘拎着包径直进了夜总会。崔鹏正准备离开,车头前突然站了六七个人,拍着引擎盖喊:“下来,下来!”
崔鹏愣住,摇下车窗问:“大哥,怎么了?”
“谁让你来这儿拉客的?这是你该来的地儿吗?你新手不懂规矩啊?”
“大哥,我真的不清楚,你们是干啥的?”
“我们也是出租车司机呗!你不懂规矩吗?跑我们宣武地盘上来抢生意?没门儿!给我个说法,不说话今天别想走!”
崔鹏着急了:“大哥,我真不知道,我刚开不久,抱歉啊。我走可以吧?”
“拉完客,赚了钱就想溜?没戏!这趟挣多少?”
“真没挣多少,才十块钱。”
“十块不管多少,规则破了就得罚款。不交罚款,就别想走!”
旁边几个出租司机也跟着起哄:“对,罚五百,不交跪着吧!”
崔鹏苦苦求饶:“大哥,我真没知情。求你放我一马,我身上连五百都没有。”
“不给交罚?不行!”
这些人都是老张带头,每月得给夜总会交钱才能在这拉客。吵闹间,丽金夜总会的头目徐波带着几徒弟过来。“老张,咋回事,吵啥勾当呢?”
老张陪笑答:“波哥,这小子是从别区来的,想抢咱地盘生意,被我们抓住了。”
徐波皱眉,看向崔鹏,喝道:“你哪儿来的?谁给你权限来这搅局?”挥手,“给我把他拉下来!”
两名小弟走上前,一把扯开车门,揪着崔鹏衣领拽了出来。徐波指着他鼻子问:“谁让你这儿拉客的?”
崔鹏发抖说:“波哥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那我就教教你规矩!”徐波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。崔鹏踉跄,捂脸求饶:“波哥,您别打了,我真没钱交五百块……”
徐波冷笑:“打你怎么了?今天非揍你不可!”
崔鹏急了:“波哥,我哥是崔虎。”
徐波愣了一下:“崔虎是谁?”
“是我大哥!”
“你大哥了不起?”说罢,徐波又扇了他一巴掌,摆手:“上,给我揍!”
出租司机和保安一拥而上,拳脚齐出。打了许久,崔鹏撑不住了。
徐波指着倒地的崔鹏问:“服不服?”
崔鹏躺地上,意识迷糊,说不出话。
“这是不服啊?等着瞧我怎么整你!”说完,徐波转身回夜总会,没多久扛着把大砍刀走回来。
崔鹏还没反应过来,徐波挥刀砍在他背上,“咔嚓”一声,背部裂开一道口子。
崔鹏疼得醒转,大喊:“别砍了,别砍了!波哥我服……”
话未说完,刀又落下,崔鹏嗷嗷直叫,背上肉翻出,鲜血如泉。
徐波盯着他说:“记住,以后别往宣武这边拉客。敢再来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还砍你呢,记住没?”
“听见了。”
徐波用刀在崔鹏衣服上划拉出西瓜汁,转头吩咐:“赶紧给我打120,快送医院。”有人急忙打电话,急救车没多久就来了。
徐波对司机们说:“听着,干这行得守规矩。来我这拉客交钱是必须的,再不交老子还揍他。老张,这月租金交了没?没交赶紧弄好。”
“知道了,波哥。你砍人不会有事吧?”
“能有啥事?跟你们没关系。我砍他他还能咋样?他敢找我不?不给他点颜色认认,他下次还抢生意。你们乖乖干活,没交钱的赶紧交!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,波哥,马上交!”
徐波拎着砍刀转身,回了夜总会。
崔鹏送到医院后,却没一个人来交住院费、手术费。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,更别说网约车。出租司机只能靠车载无线电联系公司,了解路况则听交通广播。那会儿,十辆车里有九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听交通台。
崔鹏身上没手机,医生联系不上他家人,只知道他是个出租司机。只好请广播台帮忙广播寻找家属。广播里反复喊:“的哥、的姐们,有位出租车司机受伤住院抢救,认识他的赶紧联系家属或朋友,速来医院。”
崔鹏性格内向,没几个好朋友,只有小李和小王。他们听到消息,赶忙赶到医院。
到了导医台,小李说:“小姐姐,我问问,你们这儿有开出租车的住院手术吗?找不到家属,我们来看看。”
护士指了指楼上:“他在七楼手术室呢。你们是亲戚还是朋友?”
“铁哥们。”
“哦,那手术费和住院费还没交,要真关系铁得你们先垫着。”
两人一听得交钱,愣了愣:“姑娘,大概要多少钱?”
“八千多呢。”
小王傻眼:“哎呀,我没这钱。小李,你去看他,我先走了,我兜儿比脸还瘪。”
“不是吧,王哥,你这是唱啥呢?你没钱我也紧巴巴的,咱俩都没啊,找他家人不行?”
小王挠头:“崔鹏家没人?我都不清楚。他还有谁亲戚?”
“我听他说过,他有个哥,在方丽酒店地下一层赌场混。”
“对对,是亲哥吧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接下来咋弄?”
“咱们去找找看。”
“好,试试。”
小李对护士说:“小姐姐,我们手头紧,得先去找他家人。”
“行,你们赶紧去,不然手术费、住院费不交,药就该停了。”
“好嘞,我们这就去。”
小李和小王溜达到南城方丽酒店,一进地下停车场,保安看他们不像来消费,挥手喊:“兄弟,你俩来干啥?”
3
“找人?找谁啊?”
“找个叫崔鹏的,据说他大哥就在这儿上班,你认识不?”
保安眉头一皱,“崔鹏的大哥?不认识啊,你们估计走错地方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大哥,帮帮忙,帮我们打听打听。崔鹏被人打得挺惨,差点没了,现在躺医院里,联系不上家属,医药费快花光了。要是停药,就完了。你帮我们打听一下,有没有这人?”
保安犹豫了下,“你们先在门口等着,我进去问问。”
“行,多谢大哥了。”
保安转身往里走,正好碰上兄弟蓝毛,“毛哥。”
蓝毛回头,“啥事?”
“门口来了两个小伙子,找崔鹏的大哥,说他被打得很惨,正在医院呢。”
蓝毛犹豫,“崔鹏的大哥?不会是崔虎吧?”
“不清楚,会是虎哥吗?”
“我去问问。”蓝毛回头喊,“虎哥,虎哥,过来一下。”
崔虎正开心玩牌,扔下牌子来了,“咋了,毛?”
“门口来了两个小子找崔鹏的大哥,你认识他吗?”
“那是我弟啊,怎么了?”
“说他被人砍了,现在医院里,差点没命了。你赶紧去瞧瞧吧。”
“怎么回事,走,我去看看。”崔虎说着就往外走,老金听见也跟着出门。
门口一看,是两个出租车司机,崔虎挥手招呼:“兄弟,啥事?”
“大哥,你是崔鹏的哥吧?”
“对,崔鹏是我弟。”
“大哥,他出事了,被人打了,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咋回事?谁打的?”
“我们也不清楚,没看到,是医院通知我们的,我们赶紧来找你。”
“那赶紧给家属打电话,我这就过去看他。”
“好,好,你俩带我去医院看看,得弄清楚咋回事。”崔虎说着,跟两司机一起上了车,老金也跟着。
路上两司机议论着,崔虎看场子,身份不简单,肯定钱多,这次陪他去医院,怎么也得给点小费。结果到了医院,崔虎一拍脑袋:“兄弟,车费先记着,我这急着出门,忘带钱了,待会我补你。”
小李听了,心里窝火,但没办法,只能笑着说:“没事,大哥。”
老金掏出一百块递过去:“虎子,交给他吧。”
付了钱,两人下车直奔七楼病房。
一进门,崔鹏躺在床上昏迷,崔虎急了:“该死的,谁敢打我弟成这样?”
护士和医生过来问:“你是家属吧?”
“是,我弟弟,我是家属。”
“那好,手术做完了,他没大碍。不过手术费和住院费还没交,你得去交。”
崔虎点头:“放心,医院的钱我一个不落,但我今天急着出门,没带钱,等会去拿。”
“行,你拿了再交就行。”护士医生说完就走。司机们呆了会儿也走了,只剩崔虎和老金在病房。
崔虎对老金说:“老金,你赶紧回去找森哥借点钱,我好交住院费。我这急出门,啥都没带。”
“行,虎子,别着急,人命重要,我去拿钱。”
老金回去取钱交了费,回头陪崔虎等崔鹏醒。
等到晚上,崔鹏终于睁眼,看了看四周,低声喊:“哥。”
崔虎立马问:“二鹏,发生啥事了?谁打你成那样?”
“哥,我拉客去丽金夜总会,几同行说我越界了。夜总会里的徐波带人把我给砍了,手里还拿大砍刀。”
崔虎眼珠子瞪圆:“该死二鹏,别人敢欺负你,我绝不答应。你好好养伤,这仇我替你报。马上去找他!”
老金也气愤:“对,虎子,我们一起去,打我弟绝不行!”
崔鹏喊:“哥,哥!”
崔虎忙问:“咋了,弟?”
“我腰特疼,哥,你帮忙问问医生,这伤还能治好吗?”
崔虎一紧,招呼医生:“医生,我弟伤势怎么样?能不能治?”
医生叹气:“老实说,他脊椎受伤严重。恢复好,可能得拄拐;恢复不好,恐怕瘫痪。”
崔虎愣住:“瘫痪?什么意思?”
老金焦急:“瘫痪就是站不起来了,动不了!”
“站不起来?”崔虎脑子一片空白,“我弟这么年轻,就成这样?”
医生安慰:“别太急,这只是最坏的可能。做好心理准备,也要希望好转。”
“嗯,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走后,崔虎咬牙切齿:“老金,天晚了,明天再去找这事儿,现在先照顾弟弟。”
老金点头: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,崔虎和老金安排好崔鹏,吃完午饭坐车直奔丽金夜总会。
下午一点多,两人到了门口,老金劝:“虎子,咱先别急,见面好好说说。那个打人的叫什么?”
“我弟说叫徐波。”
老金插话:“先看看态度不行再说,真不能忍才动手。”
“中,我懂。”刚到门口,崔虎大喊:“徐波!徐波!出来!”
前台经理过来,“兄弟,啥事?”
崔虎问:“徐波在吗?是不是这儿的?”
“对,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把徐波喊出来,打我弟一事得算算账。”
经理说:“波哥不在。”
“不在?”
“你给他打电话,让他赶紧回来。不回来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“行,我这就打。”经理掏出手机,“波哥。”
“啥事,兄弟?”
“夜总会有两人吵嚷,说你打了人家弟弟,让你赶紧回来,不回来人家要动手。”
徐波听着,“动手?谁?”
“我不认识,快回来吧。”
“行,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,经理说:“哥们儿,等会儿,波哥马上到。”
“好,赶紧让他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没多久,徐波开着车来了,三辆车,两奥迪,一红旗,停门口。徐波带着十几小弟,气势汹汹进夜总会。崔虎心里忐忑,真开打咋整?
徐波问:“谁找我?”
经理指着老金和崔虎,“波哥,就这俩大哥找你。”
4
老金和崔虎往前挪了挪,崔虎指着徐波问:“你就是徐波?”
“是我,有什么事?”徐波反问。
“你打我弟弟了,这还怎么说?”崔虎急了。
“你弟?哪个是你弟?”徐波反问。
“就是昨天开出租车的那兄弟,昨天在你们门口,是你下的手吧?”
“对,是我打的,怎么了?”徐波毫不在意。
崔虎急了,“咱们能不能说点道理……”
“你这牛得很啊,打我弟还理直气壮?”徐波挑衅。
“行行行,兄弟你别废话了,你那样子,一看就是在外头混的。我打他有理,他犯规了,出租的,不踏实自己地界儿,跑这儿来抢生意,我能不出出手?”徐波不耐烦地说。
“我弟弟才干出租没多久,你们这么下狠手,这事儿没完。”
“我说过原因了,你还想咋?我打了就是打了,爱咋咋地。现在把话摆这儿,不管你们是谁,赶紧滚。别不走,我让你们出不了门,信不?”徐波威胁。
崔虎没话说了。老金开口:“你们也太不讲理了。打人就完了?不给个交代,这事没完。”
“我给啥说法?你俩这儿磨蹭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赶紧走!”
老金火了:“说啥没面子?那谁有面子?”
“谁牛你找谁谈,你们跟哪路神仙混的?”
崔虎道:“哈森是我大哥。”
徐波一听,脑袋嗡的一下。他和哈森是一辈人,但哈森比他混得强,现在南城大人物,后台深,兄弟多。
“你们是哈森的人?”徐波问。
“对,哈森是我大哥,那事儿你打算咋办?”
“好,既然你们是哈森的人,那就叫他来,我跟他说,你们俩在这没意思,没面子。”
崔虎和老金对视一眼,知道靠自己俩身份说不通。老金说:“行,你等着,我给森哥打电话,让他来谈谈。”
“对,找哈森来,别人来也没用,赶快走。”说完,徐波转身不理他们。
两人相视有些尴尬。老金说:“崔虎,咱走吧,别站这儿了。”
“咱俩这脑子,谈不开,激动了还得挨揍,不值当。走,回头找森哥,让他来摆平。”
“行,咱快撤。”
两人从夜总会溜出来,打车直奔南城方丽酒店,那里是森哥的地盘。
车上,老金给森哥打电话:“喂,森哥。”
“老金,你这叫我森哥,不是不是折我?我跟你说过了。”
“森哥,甭管我多大,在你手下混,就是你兄弟,不叫哥叫啥?”
“别整虚的,叫我哈森就行,要是你大几岁,都能当我爹了。说吧,啥事?”
“森哥,我跟崔虎出来办事。”
“知道了,虎子弟弟被欺负了,咋回事?”
“我俩先去医院看了,再去找打人那小子。”
“咋说?”
“那小子叫徐波,人家根本不给面子,说要你直接来谈。我俩正往回赶,森哥,你赶紧过来。”
“徐波我认识,先回来,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好,马上到。”
“行。”老金挂电话。
没一会儿,崔虎和老金回来了,哈森已等候。
哈森问:“说说,到底咋回事?你弟伤成啥样?”
“森哥,别提了,弟弟开出租接人到夜总会门口,就被人打伤很重。医生说,后半辈子可能瘫痪,走不了路。好点也得拄拐或坐轮椅,这一生毁了。”
“你们跟徐波咋谈?”
“他说咱没面子,让你去跟他谈。”
“我知道徐波,他跟季胜一块儿。那个夜总会是季胜开的?”
“这还真不清楚。”
“等会儿,我给季胜打电话。”
得知徐波背后是季胜,且与杜崽是一伙儿,事态不简单。
哈森掏出手机打给徐波:“徐波,我是哈森。”
“哟,森哥,啥事?”
“你打崔鹏干嘛?”
“崔鹏?谁啊?”
“别装,昨天在你们夜总会门口拉客的出租车司机,是你打的吧?”
“哦,是他,我打的,咋了森哥?”
哈森语气加重:“你小子不想混了?”
“森哥,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人。你说咋办?”
“你现在在夜总会不?我这就过去,咱聊聊。”
“成,森哥,等你。”
“行,等着我。”哈森挂断,转向崔虎,“虎子,你打算咋办?想拿钱还是干掉他?”
崔虎瞪大了眼:“森哥,我跟你走。”
“听我的,直接动手,给弟弟出口气。咱也不差钱,这气得出。”
崔虎点头:“行,森哥,我服你。”
哈森一挥手:“蓝毛,叫兄弟们都备着,马上去丽金夜总会,给虎子出口气,谁欺负到咱头上了?”
挂了哈森电话,徐波心里一阵忐忑。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哈森,这人有钱有势,要真来了,只有挨打,别想还手。
徐波想了半天,给季胜打电话求助:“大哥,波子。”
“波子,啥事?”
“哥,我惹事了。”
“啥事?”
“我昨天打了个出租车司机。”
“打出租司机能闹大事?”
“哥,你不知道,那人是哈森的人。”
“哈森?杜崽那伙的?”
“对,就是他。刚才打电话说要来夜总会找我。哥,你说怎么办?要是砸了场子,那完了。”
“季胜,我打不过哈森,你赶紧帮帮我。”
“明白,别急,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好,哥,快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季胜和杜崽关系铁,觉得对付哈森不必大动干戈,找杜崽出面就能解决,便给杜崽打电话:“崽哥。”
“哟,胜子,好久没联系了。”
“崽哥,知道你忙。”
“忙啥呢,说吧。”
“哥,有事求你帮忙。”
“啥事,说。”
5
“我手下有个兄弟,叫徐波。”
杜崽回道:“我认识他。”
季胜继续说:“他惹事了,把人给打了。”
“打谁了?他这种小混混打人也算常事吧,打就打呗。”
“你可不知道啊,被打的是谁的人。”
“谁的人?”
“哈森的人。”
“啥?哈森的人?怎么回事?”
“哈森刚打电话给答波,说要带人过来跟我们谈判。我看哈森这次是真生气了。我怕谈不拢,他一气之下把我地盘给砸了。
崽哥,你得帮我出面,我知道你跟哈森以前关系不错,他听你话。你要跟他说说,实在不行给点钱也行,最好别动手,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。”
崽哥一听,“行了,胜子,我知道了,我陪你去一趟。”
“好,崽哥,我去接你。”
“行,你来接我,我跟你走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挂了电话,季胜和杜崽住得很近,他没带什么手下,自己开车接杜崽,直奔丽金夜总会。
到了丽金夜总会,徐波一见南城的名头人物杜崽来了,心里顿时踏实很多。他赶紧挥手招呼:“崽哥!”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笑着打招呼,一个个叫着崽哥。
杜崽看着徐波,问:“咋回事?你还干起架来了?”
徐波挠挠头:“崽哥,我真没想到那是哈森的人,要不我哪敢动手啊。”
“行,没事,等哈森来了再说。你们先在这歇着。”
季胜和杜崽靠在沙发上,徐波连忙安排烟和茶水。
杜崽问:“对面怎么样?”
徐波说:“崽哥,不大,最多是扇了几巴掌,还拿刀比划了两下。”
“哟,那没啥大不了。”
“是啊,可哈森他不依不饶。”
“等他来了咱再说。”季胜和杜崽抽着烟,喝着茶。
不一会,哈森带着三四十号人,开着十几辆车一阵气势汹汹地来了。哈森刚下车,一挥手:“把武器收起来,进门后听我指挥。”
一进夜总会,哈森直盯着徐波:“徐波,你是不想混了?竟敢动我兄弟?”
季胜站起来说:“哈森,你这么横干啥?没看到这坐着谁吗?”
哈森探头一看,是杜崽,“哎,哥,你咋在这里?”
杜崽问:“你这气势那么大,什么事儿大成这样?非得打架不成?来,坐下,咱好好聊聊。”
哈森虽然心里火大,但杜崽在场,他多少得给点面子,毕竟杜崽曾是他大哥。勉强一笑:“行,那就聊聊。”
“对,来,坐这儿。”
老金以前和杜崽关系不错,现在哈森是大哥,老金一句话不说,站在哈森身后。
哈森说:“好,咱们说开了。”
季胜提醒:“哈森,让你那帮兄弟退远点,拿着五连发干啥,跟打仗似的。你大哥在这里呢。”
“哎,这架还真能干起来吗?”哈森突然转头,眼神凌厉。
“你们听好了!没我说话,谁都别乱动,明白没?”
小弟们连忙点头:“知道了,森哥。”
哈森淡定地坐到杜崽对面,从桌上“小快乐”烟盒里抽根烟,打火机一响,点着了烟。
杜崽瞥了一眼,笑道:“哈森,顶多就是点嘴皮子事,我就在这儿呢。来,哥俩好好聊!”
“哥,这事咋办?”
哈森吐烟圈。
“哈森,话说回来,事儿已经成这样了,徐波也不清楚那是你的人。今天你大哥我在,肯定别打了,给我点面子成不?”
“给!你出面,我也不能不给面子。那你打算咋解决?”
“这样,肯定不能打了。徐波以后注意点。”杜崽瞪了徐波一眼。
徐波赶紧点头:“崽哥,我知道了,以后听你的。”
杜崽又说:“别谁都动手,懂不?”
“明白了,崽哥。”
杜崽看向哈森:“哈森,你打算怎么办?别动手打了。有啥要求说出来。”
“哥,我咋说?你都摆这儿,这话让我说吧。打人了,赔多少?”
杜崽挥挥手:“哈森,给你十万,这事了结。他是出租车司机,一辈子也挣不着十万,十万挺多的,他还能继续开他的车。”
哈森皱眉:“崽哥,您坐这,我自然给你面子。谁也没你面子大。但是十万不行。哥,我不爱听这话。”
杜崽愣了:“咋了?”
“开出租车的是非人?命就这么贱?十万就完事?哥,你知不知道我兄弟被打成啥样?现在医院瘫着了,估计后半辈子都得卧床。家里还有老有小呢!”
杜崽皱眉:“这么严重?”
“哥,医生说以后可能走不了了。我肯定给你面子,但十万实在不够,得一百万,这事儿才算了。”哈森说完,崔虎心里稍微踏实些。徐波站一旁,吓得不敢吱声。
哈森瞪着徐波:“小崽子,我本来打算把你腿打折了,算你运气好,崽哥来了。换别人,今天你非得长长记性!”
徐波目瞪口呆。
杜崽开口:“哈森,你胃口也忒大了。十万少了?要一百万?你这么说,我不能怠慢。可是季胜我俩交情二十多年,这事我得管。这样,原本十万给你,胜子你再添十万,二十万,这事翻篇了。哈森,也别贪心,二十万就定了。”
季胜也说:“哈森,差不多了。我跟你说,要不是崽哥在,我最多给你十万,信不信?别人来,给两万我都懒得理。崽哥说了,我再给你加十万,二十万,这事完了,以后谁都别提,懂吗?”
哈森听了,脸色一沉:“崽哥,我再说一遍,一百万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6
“不给一百万,谁的面子都没用。”
杜崽指着哈森怒道:“哈森,你什么意思?想跟我对着干吗?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?我都开口赔你二十万了,你还不满意?”
“哥,我可是给你面子了,没动他腿啊。你也得给我点面子。一百万真的不多,把我兄弟打成那样,少一点都不行。”
“哈森,你还不打住吗?小兔崽子!”
“崽哥,你骂我?”
“我就骂你,怎么了?小兔崽子!”杜崽气得脸都红了。
哈森叹了口气:“崽哥,你骂我无所谓,我挨打也认了,这事儿我理亏没话说。但一百万,真是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一百万,你非得乖乖给我拿出来!”
“我要是不拿呢?”
“不给?那咱们就在这儿见真章。这事别想打住。崽哥,你能护他一阵,护不了一辈子。今天我不出手,明天一定得让他腿废了。咱们走着瞧!”
“嘿,哈森,你是真跟我较劲了?好啊,你要打?来打啊!谁敢动我一手试试?老金,你敢动我吗?”
老金眼珠子一转,思考了会儿说:“崽哥,这得看是谁说话了。”
杜崽一听,火了:“你看谁说话?谁说话你就敢动我?”
老金答:“森哥要是说话,我就敢。蓝毛,你说呢?”
蓝毛赶紧表态:“我听森哥的,别的我不管。”
杜崽脸色难看:“你们真厉害,都不把我放眼里了。哈森,你现在翅膀硬了?不想打?来来来,崽哥陪你练练。等着!”
说着,杜崽拿起电话拨出:“春华,叫大八戒带兄弟们赶紧到丽金夜总会来。哈森现在嚣张得很,要跟我打架。马上到!”
“知道了,马上到!”
挂了电话,杜崽抬头瞪着哈森:“哈森,不想打是吧?别走,就在这等着。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!”
哈森看这架势,叹气说:“崽哥,从我进门开始,我一口一个哥叫你,一直尊重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哥,你这糊涂了,被人当枪使了,难道不知道?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。我们哥俩关系好吗?人家让你做事你就做事?”
杜崽说:“咱俩关系好,我跟季上的关系难道就不好?二十多年交情了。我居中调和怎么了?连点面子都不给吗?”
“哥,你有面子,我没少叫你哥。”
杜崽挥手:“别扯没用的了。别走,我看看谁敢动我。一会儿我人到齐了,看你们能咋样。要打,我奉陪到底!”
事态发展到这地步,哈森也没招了,他挠挠头,对旁边的人说:“大哥,别光指望别人了,要不我也打电话求援,行不?”
“你打吧,我倒想看看你能叫谁来。”旁边人冷冷回答。
哈森掏出手机,按下一串号码,走到门外打电话:“代哥,是我哈森。”
“哈森,啥事?”电话那头传来加代声音。
“代哥,你来丽金夜总会一趟,我跟人杠上了,快要打起来了。”哈森急道。
加代问:“和谁闹矛盾?”
哈森简述:“崔虎兄弟开出租车的,被季胜那帮人徐波打了,伤得重,可能瘫痪。我过来要赔偿,季胜、徐波把崽哥也叫来了。崽哥还跟我杠起来,说要面子,还叫上穆春华和大八戒,说要跟我动手。哥,你得来,不然他们真来了,我吃亏。”
加代皱眉:“穆春华和大八戒也来了?”
“是啊,哥,你得赶紧来。”
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加代答应。
“好嘞,哥,我等你。”挂了电话,哈森站门口点烟,心里七上八下。他也不想进去了,看杜崽嘴脸。虽然后来他们称兄道弟,但心里清楚,今天这事让两人彻底翻脸。
夜总会里,季胜问:“他能叫来谁?咱就坐着,看谁敢动咱。”
徐波附和:“对,崽哥,咱没啥好怕的。谁来了也不顶事。”
杜崽叹气:“这事麻烦了。”
季胜问:“咋就麻烦了?他能找谁大人物?”
杜崽摇头:“要是他真找加代,那事就棘手了。”
徐波脸色变了:“崽哥,加代会来?”
“估计会,不然我咋说不容易呢。”杜崽无奈道。
徐波心里发颤:“崽哥,我先撤吧?加代脾气大,要是见我在这,乱了场面咋办?”
“他总不会真打我吧?”杜崽问:“咋,你怕加代?”
“不是怕,崽哥,加代麻烦,身边还有几个狠角色。要真闹大,我吃亏。”季手插话:“崽哥,还是先让他走吧,别等加代一来咱们非动手不可了。”
杜崽摆手:“行啊,你这怂样赶紧走。”
“好嘞,崽哥,胜哥,那我先撤了。”徐波说完跑了出去。
这时,大八戒和穆春华开车来到夜总会,车一停,四五十个兄弟鱼贯而下。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门口的哈森,哈森也看见他们,但两边都装作没看见,谁也不搭理谁。
进门后,穆春华问:“老七,咋回事?怎么又跟哈森杠上了?”
“哥,还是季胜那事。我本想劝和,哈森不给面子,跟我扯个不停。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大八戒皱眉:“那咋办?”
杜崽说:“加代可能会来。”
穆春华和大八戒脸色一紧:“加代来了,那可麻烦了。”
杜崽不屑地哼:“麻烦啥?他能奈我何?敢动我?我就坐这儿,看他能咋样。加代也得给我面子!”
“好吧,等他来了再说。”
不久,三辆车开过来,两辆劳斯莱斯,一辆没牌黑色虎头奔。车辆停稳后,加代下车,后面跟着马三、丁健、孟军大志、鬼螃蟹等十多人。
哈森一见,赶紧打招呼:“哥。”
加代问:“哈森,咋回事?”
“哥,崽哥把大八戒和穆春华都叫来了,他们带了四五十号人正在里面。”
7
加代一听,眉开眼笑:“来了又能怎样?走,进去看看去。”
加代当先,后头跟着十来个兄弟。一进门,加代挥了挥手:“崽哥!”
杜崽热情地应道:“哎呀,代弟,你终于来了!快,快坐这儿。”
穆春华和大八戒也纷纷过来打招呼。加代一看,笑着问:“老哥你也来了?”聊起天来,加代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笑道:“崽哥,哈森,你们俩这算是什么情况?又拌上了?”
杜崽叹了口气:“代弟,这事儿能全怪我吗?咱得讲讲道理。”
加代哈哈笑道:“好啊,那你说说咋回事儿。”
杜崽说:“代弟,我本来是想来调解的。其实也没啥大事,就是手下不小心揍了哈森小弟。我说给点补偿,二十万,哈森非得要一百万。代弟,你说我这脸往哪儿放?这么多人面前,我能不火吗?”
加代挥挥手:“崽哥,别气坏了。哈森,你也太不够意思了,怎么能不给崽哥点面子?”
哈森看到气氛不对,赶紧认了错:“是我错了。”
加代转身拍了拍杜崽肩膀:“崽哥,别气了。这事儿肯定是哈森不对,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。崽哥,抱歉,这下你心里舒服点了吧?”
杜崽脸上露出笑意:“代弟,你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怎么着?你都替他道歉了,我还能说啥?”
加代嘿嘿笑:“那咱这事儿咋办?哈森兄弟挨了打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“代弟,你说咋说法?”杜崽问。
加代想了想:“崽哥,你不是说给哈森二十万补偿吗?”
“对,我答应了。”杜崽点头。
加代看向哈森:“那你就收了呗,非得要一百万干啥?”然后又转向杜崽:“崽哥,我到你这儿了,面子肯定得给你。我也赔了礼,但你是不是得给我点面子,行不?”
“没多大事儿,代弟,说说具体啥意思?”杜崽问。
“我说啊,这一百万赔偿不能少,哈森兄弟伤得不轻,不能只给二十万糊弄。崽哥,这一百万你给不给?”加代认真地说。
杜崽皱眉:“代弟,你这话绕回来了,咋还盯着赔偿不撒手呢?一百万太多了,简直抢钱!”
加代笑着:“崽哥,不给也没关系,这钱我们不要也行。哎,你把那个打人的家伙给我揪出来,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,咋样?”
杜崽连忙说:“哎呀,那打人的早跑没影儿了。”
“没在这儿?他跑哪了?”哈森赶紧插话:“大哥,那家伙叫徐波,你来之前还在这溜达呢,估计听说你来了,吓得从后门溜了。”
加代皱眉:“季胜,这徐波什么来头?是你铁哥们?”
季胜点头哈腰:“代弟,他是我兄弟。”
加代顿时不高兴:“嘿,你叫我什么?代弟?咱俩谁大谁小你心里没数?还是想占我便宜?”
季胜连忙拍脑门:“不不不,代哥,我糊涂了,徐波是我兄弟。”
加代瞪眼:“你兄弟跑了,这事儿你怎么解决?我找不到他,只能找你了。赔偿的事儿,你给不兜着?”
季胜心里咯噔:“老弟啊,这一百万……”
加代不耐烦挥手:“得了,不唠叨了。丁健,你过来,咱商量商量接下来咋整。”
丁健从腰间掏出那把锋利小刀“真理”刺,直直冲向季胜。季胜愣住了,急喊:“哥们儿,崽哥在呢,听我说句话吧。”
杜崽着急:“健子,你这是干啥?我还坐着呢!”
丁健瞥了杜崽一眼,不屑道:“你是谁?认识你吗?今天谁都不管,我就听代哥的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向季胜冲去。
穆春华和大八戒带着几个人,个个愣在那里不敢动。
丁健越来越近,加代终于喊:“健子,站住!”
丁健回头:“哥,啥意思?说吧。”
加代深吸一口气:“崽哥,我再问你,这一百万到底给不给?”
杜崽代答:“代弟,这钱不是我说了算,也不是我动的手。”
加代点头:“我知道不是你,那他们给不给?”
杜崽叫季胜过来:“胜,过来。”
季胜战战兢兢:“崽哥,一百万太多,要不这样,二十万不行,我加十万,三十万可以吗?已经不少了。”
“你这是跟我谈条件?”加代怒瞪丁健。丁健没话,直接跳上茶几,“真理”刺一扎进季胜肩膀,鲜血喷得像西瓜汁,溅得杜崽满脸是。
季胜捂肩叫疼,汗珠落下。丁健冷声道:“小兔崽子,一百万给不给?”
加代赶紧装腔作势站起来:“健子,你这是干啥呢?”
丁健瞪眼:“哥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我就扎他,能咋的?”
加代叹气:“崽哥,找不到徐波,那就收拾季胜。崽哥,你看这事儿……”
“这事儿你别插手了。”
“不是,代弟,你真厉害,面前就动刀了。”
“崽哥,我都给你低头了,事儿本就不关你,我给了你面子,人家不给赔偿,我能不教训教训?”
加代看着季胜:“季胜,你服不服?”
季胜呆住:“兄弟,你到底想咋整?”
“咋整?记住了,徐波找不到,咱找你。明白不?三天内让一百万送到哈森那儿。”
8
“要是不给钱,你们俩都别想好过。”
“兄弟,我会跟徐波说一声,可这事儿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就这么跟他说。要是办不成,我还找你,还得找徐波。以后你们俩在四九城都别想混了,知道不?”
季胜捂着肩膀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鬼螃蟹凑过来插话:“季胜,你看你找的是什么兄弟,真啥也不是。一百万不到位,我鬼螃蟹可饶不了你。”
马三也跟着附和:“不送过来,咱们谁都不会饶了你。”
季胜吓得不轻。加代看了看杜崽,“崽哥,你别在这儿磨蹭了,就这么定了。走,去我八福酒楼。这两天新弄了几个菜,你过来尝尝。”
杜崽迟疑了一下,“不是,代弟……”
“走吧,崽哥。”加代走过去站在杜崽面前,拉着他,“咱们感情最铁,跟季成比,我也不差。咱俩必须是最好的。你跟我走,走走走。”
鬼螃蟹喊道:“崽哥,走,吃饭去。”马三也说:“崽哥,快吃饭。”
大志走过来,一把搂住杜崽,睁大眼睛说:“崽哥,喝酒去。”
这时候,杜崽要是不跟着走,那丢的脸更大,最终只能勉强跟着加代他们离开。杜崽一走,大八戒看了看春华说:“咱俩也撤吧,人家都去喝酒吃饭了,咱们也回去吧。”
“走吧,回去。”大八戒和穆春华带着四五十号人也走了。加代带着杜崽进了八福酒楼,哈森赶忙过来,说:“大哥,我先走了,场子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呢。”
加代摆摆手,“行,那你赶紧去吧。”
哈森又对杜崽说:“崽哥,你慢用,兄弟我先回去了。”说完,哈森匆匆离开。
酒菜很快上桌,杜崽看着丁健,不满地说道:“丁健,你可真行。我就坐这儿,你一点面子都不给,刚坐下就开打。”
丁健听了立刻解释:“崽哥,你这话说得不对,我都给你面子了。要不给,早就把他胳膊腿拆了。崽哥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要是这样,我马上走,饭酒都不吃了,大家好好吃喝。”
说完,丁健站起来,没回头径直走出了包间。
杜崽瞪着丁健的背影,气得说不出话。加代见状,赶紧劝道:“崽哥,别跟他一般见识,他脾气就是这样。”
“不是,代弟,丁健这小子……”
加代打断他的话:“就那样,有时候连我都没辙。你计较什么,别理他。”
鬼螃蟹也插嘴说:“崽哥,算了,他就是个倔驴,你干嘛跟他较劲?来,咱喝酒去。”边说边举杯和杜崽碰了一下,杜崽无奈,只能一口闷了。
众人你一杯我一盏,喝得差不多,忽然加代转向王瑞:“王瑞,把那个东西拿来。”
王瑞转身出去,不一会拿了个小包放到桌上转盘中心。加代转盘把包推到杜崽面前,诚恳道:“崽哥,这事儿你别管了。十万块钱算我代弟的一点心意,必须拿着,不拿就是不给代弟面子。”
杜崽惊讶地问:“代弟,你这是干啥?给我带钱干嘛?”
加代认真说:“崽哥,我尊重你。作为老弟,给你点心意是应该的。钱你得收,拒绝了就是瞧不起你代弟。”
杜崽听了,只得勉强答应:“行,我拿着。”
加代满意地点头:“那好,崽哥,喝完酒吃完饭,我亲自送你回家。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。这事你就别管了。”
“兄弟,你跟季胜比,咱俩关系更铁。咱们好多年交情了。崽哥,我一直记得,刚回四九城,是你带我四处奔波,帮过我无数次,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大哥。”
酒足饭饱后,加代亲自把杜崽送回家。杜崽心里清楚,这事他已经插不上嘴了,转身进了门。
季胜被急忙送进医院,医生赶紧给他动了手术,缝好伤口。躺在病床上,季胜琢磨:连杜崽都管不了加代,我要是不给那一百万,不完蛋才怪?一想到这,他给社里的徐波打了电话。
“波子啊。”
“哎,胜哥,咋了?听说你被人打了?”
“没错!全是因为你,我被加代兄弟打进医院了。”
徐波急了:“胜哥,这事该咋办?”
“别说别的,三天之内,得把一百万送到哈森场子里。”
“哥,你逗我呢?凭啥给人一百万?我才不出这钱。”
“你咋不出呢?人家说不给就找我要,你让我咋办?”
“胜哥,我这几年也攒了点钱,加了百万我后半辈子咋活?”
“徐波,你不出钱,我们以后在四九城还怎么混?再说了,你不给,是把我往火坑里推,我都挨刀子了。”
“胜哥,你是亲大哥,要不你替我出吧,我手里真没这钱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都成这状态了,你还让我掏钱?你到底咋想的?”
“胜哥,这事我管不了,我肯定不给钱。”
“你要不给,加代会找你麻烦,四九城你还呆得下去?”
“呆不下去我就走,我跑到外地也能过得好。钱我肯定不会拿,胜哥,我就不管了,我先走了,你别再找我,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话音落,徐波啪地一声挂断电话。
季胜一下子呆住,拿着电话愣了好几秒,才想回拨。不管怎么试,电话一直忙音,徐波一个不接。
接下来两天,季胜像着了魔一样,电话不断,但根本打不通。
时间一天天逼近,季胜急了,只能硬着头皮给杜崽打电话:“崽哥,你在哪儿呢?”
“胜子,咋了?有事?”
“崽哥,这事儿咋办?”
“胜子,我也真没办法,没法插手。你也知道,我跟加代关系还不错,你让我帮啥忙?”
“崽哥,你管不管是一回事,但我得跟你说件事。你能不能帮我跟加代说句?”
“说吧,啥事?”
季胜长叹:“这事儿跟我真没半毛钱关系。我没打人,也没动刀,全是徐波干的。”
9
“知道了。”杜崽应声道。
“崽哥,这徐波我管不了了,这事我也懒得管。你别让加代来找我麻烦行不?我给徐波打电话,他就是死不松口,说这事跟他没关系,让我直接给加代那一百万。你说我从哪儿掏得出那钱?崽哥,你帮我跟加代说说,让他去抓徐波,给他‘处理’了也行,我一点儿都不会留情。这小子,咱以后算是路人了。你让加代别来找我添堵了,这事儿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杜崽皱眉道:“好,那我打电话给他,跟他说一声。他要给我面子,就不找你。要不给面子,那我也没辙。”
“行,崽哥,那就劳你了。”季胜感激地说。
“别客气,挂了吧。”杜崽说完便挂断电话。
随即,杜崽顺手拨给了加代:“代弟,干嘛呢?”
“崽哥,有事吗?”
“给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徐波不是打了崔虎弟弟一刀?”
“对,我知道这事。”
“你直接找徐波,别去麻烦季胜了。这事本就跟他没啥关系。他刚给我打电话,说不打算管了。丁健都划了他一刀了,你们还找他干嘛?季胜说了,就算你们把徐波给抓了‘处理’了,也跟他没半点关系。”
“崽哥,季胜这是什么意思?”加代疑惑问。
“徐波这小子不想掏钱。”杜崽叹口气,“他脚底抹油跑得远远的,把季胜晾在那儿不管。你说说,这太不讲义气了吧,竟把自家大哥扔在一边。再说了,动手的也不是季胜。代弟,咱别找季胜麻烦了行不?”
杜崽已经这么说了,加代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答应。
“好的,崽哥,听你的,咱不找季胜了,也别要那一百万了。直接去找徐波算账。”
“行,代弟,咋办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加代挂了电话,转头便打给哈森,“哈森啊。”
“哥,什么事?”
“那一百万先别要了,季胜的也别纠缠了,咱就直接对付徐波。这小子不愿赔偿跑了,咱现在全城都在找他。”
哈森马上答应:“行,我明白。”
“跟你那帮人说一声,让他们四处探听徐波的消息。我这边的人也在盯着。谁提供线索,咱给五万奖金。”
“没问题,哥,清楚了。”
“好,那消息就这么传开了。”
徐波这会是真不敢在四九城逗留,打算先躲开风头,等事儿过了再说。于是他飞奔到大兴,找了个宾馆藏了起来。
藏好了,徐波给发小老柴打电话:“老柴,我摊上大事了,现在人在大兴的红日宾馆。你要有事,打电话给我,或者直接来大兴找我。”
“知道了,波子。”老柴答应。
徐波刚刚安顿好,老柴两天后听说找徐波的消息,急忙去见哈森。
“森哥。”
“有啥事?”
“你们不是找徐波吗?”
“是啊,你有他消息?”
“有,不过别想找到他。我和徐波是从小玩到大的,二十多年兄弟。他已经不在四九城了,逃跑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说躲大兴一个宾馆,短时间肯定回不了。”
“好,带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我能带,但之前说的奖金还要吗?”
“没错,五万块,找到他马上给你。”
“那行,森哥,我带你们去。”
哈森笑着说:“你真狠,关系那么铁,居然卖了他?”
“森哥,这年头谁不为钱忙?我不管感情给钱就好。”
“行,就先等你门口。”
老柴出门去了。
哈森召集兄弟们:“崔虎,我找到徐波了。那赔偿钱咱也别指望了。咱过去教训他一顿。你去还是谁去?”
崔虎立刻站出来:“森哥,我去,这口气咽不下。”
老金也说:“森哥,我跟崔虎一起去,其他人不用了,我们两足够。”
哈森看了看两人:“你们能行吗?”
“森哥,放心,就一个徐波,我们俩够了。”
“好,就你们俩。老柴是徐波的发小,他知道具体在哪。你们开车带他去大兴,他带你们找到徐波。给他‘办了’。”
“没问题,森哥,知道该咋办了。”
下午六点多,老金和崔虎开车,拉着老柴直奔大兴。晚上到了宾馆门口,老柴说:“徐波就在这儿,可我不知道房号。”
“房号呢?”老金问。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
“打电话问他。”
老柴急了:“要是我一打,他知道我出卖他了怎么办?”
“怎么会呢?我们保证不外传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老柴还想说。
“你问,他得告诉,不然我们抓不到他。”
“我真不能让他知道,他要知道还不得来找我麻烦?”老柴为难。
老金不耐烦了:“不问就算了,咱别折腾了。那五万你别指望了。”
老柴急了:“那我问总行吧?”
说完,他拿起电话拨给徐波:“波子,是我老柴。”
“老柴,有事?”
“我明儿得跑大兴。”
“干啥去?”
“有人欠钱得去讨债,想着你也在,明儿咱俩喝酒怎么样?”
“行,你来。”
“你在红日宾馆哪个房号?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你到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老柴不乐意:“我可能夜里就到,怕你睡着了听不见。”
10
“你直接告诉我房间号,晚上咱们喝几杯,再一起聊聊。”
“好,410房间,你来吧。”
“收到,你等着我。”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后,老柴转头对老金和崔虎说:“哥们儿,徐波就在410房间。”
老金和崔虎对视了一眼,“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那我那五万奖金怎么办?”老柴追问。
“明天去找森哥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老柴叹了口气,自己掏钱打了辆车回家。
崔虎和老金从车上下了,各自点了一根烟。崔虎问:“金哥,咱接下来怎么处理他?”
“处理?手脚筋得废了才行。”老金严肃地说。
崔虎略显胆怯:“哥,我有点怕。”
“你这小子,真是不顶用。看我的!”两人抽完烟,扔掉烟头,各自揣着刀上楼。
410房间内,徐波正忙着,找了个小姐,谈好价钱,正让她洗澡。忽然有人敲门。徐波问:“谁啊?”
“先生,宾馆服务人员,送个果盘。”门外回答。
“等一会儿。”徐波让小姐关水龙头,自己手握“真理”刺破门而出。
门一开,崔虎一拳打在徐波眼眶,徐波往后退了几步。退时,他下意识挥动“真理”,反而划破了崔虎胳膊,鲜血直流。
崔虎愣了一下,老金赶紧拽他一边,几步冲向徐波。徐波还没反应,老金的大刀已扎入他肚子。血喷出,老金又砍向他的肩膀,徐波倒地。
崔虎骑上去,两手掐住徐波脖子。老金举刀对准徐波挥刺的手腕,一刀斩断筋络。徐波挣扎,老金接着割断另一只手腕的筋。
老金说:“把他翻过来,我把脚筋也弄了。”徐波已无力反抗。崔虎帮忙翻身,用脚踩他背部,老金接连割断两只脚筋。
崔虎犹豫:“金哥,这会不会太狠了?”
“狠啥?你弟弟被打成那样,能网开一面吗?他要瘫了,你咋办?非得这么整!”
地上躺着的徐波晕头转向,不停喊:“大哥,我错了,错了,饶我一命吧!”
老金瞪大眼睛:“知道错了?”
“知……知道了,大哥。”
老金指着他,“记着,今天这下场,是你自找的。你砍人砍得那么狠,人家一辈子都可能残废。我是替天行道,替人讨债。懂了吗?再告诉你一句,是谁出卖了你。你那铁哥们儿老柴呢?”
徐波一愣:“老柴?”
“没错,是他找的我们。你们认识二十多年了,这回你可得记清楚了。”
徐波气得恨不得撕了老柴,可此刻毫无还手之力。老金继续说:“从今天起,咱们算完了。以后你别来找我,我也不找你。伤好不好,就看你的造化。死了,那也是活该。走了。”
说罢,老金和崔虎离开410房间,下楼上车离开。
二十多分钟后,那个女子洗完澡走出来。徐波急吼吼喊:“妹子,快打120!”
女子见状惊讶:“大哥,怎回事?”
“别问,赶紧打!我给你一万块。”
“钱呢?”
“床头包里。”
女子从包里掏出一万块,打了急救电话,然后转身离去。
老金和崔虎回到方丽酒店地下赌场,把经过告诉哈森。哈森摆手说:“行了,虎子,替你弟弟报仇了,这事就算了。只要他不来找麻烦,咱们也不理他。要是再敢来,咱们照旧处理。”
“好,森哥,明白。”
第二天,老柴找哈森要奖金:“森哥,我那五万块呢?”
哈森爽快说:“行,给你。”
正要掏钱,老金插嘴:“森哥,这几天资金紧张,晚点给。老柴,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“啥事?”
老金说:“咱们昨天收拾徐波的时候,他问是谁出卖他……当时我们没多想,直接说:是你。”
老柴震惊:“啥?你这不厚道!我告诉你消息,你反手就卖了我?”
“厚不厚道,现在也没办法。咱们只是想让徐波挨一顿,让他知道原因。你们交情二十多年,却为五万块出卖他。看来你也没那么值钱。钱没现在给,半个月后来拿。但告诉你,徐波说了,他一定会找你算账,抓到你非废了不可。”
老柴急问:“到底给不给钱?”
哈森说:“给,半个月再来。这会儿没钱。”
“好,我半个月后来。”说完,老柴离开了。
一出门,老柴心里嘀咕:“完了,这回我真完了。徐波要找我,我还有没活路?”想到这,他吓得马上跑路,离开四九城,去了哪里无人知晓。
徐波被送进医院,双手筋接好了,一只脚筋也接上,另一只脚却成了残疾。他在大兴医院住了两个多月,出院后到处找老柴,可老柴就像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。
徐波特别抠门,治伤时都舍不得花钱,恢复自然不好。因为此事,季胜不再和他来往,他的人品也让大哥们不愿带他混江湖。身体残废,根本没法再混社会,别说报仇了,连命都难保。哈森那边也不再找他麻烦,徐波的日子却一天不如一天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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